高富美的瑞士——西欧行之三

在欧洲旅行，特别是欧盟申根26国旅行，只要拿到一国签证，就可以畅通地在所有26个国家行走。作为跟团游客，可以忘掉国家、跟着导游、坐上大巴车，一国到一国，一景到一景。这些国家之间既不设海关也没有有形的边界标志，只能用挂起的小小国旗判断国别。26国使用统一的欧元货币。车辆牌号统一使用欧盟的12星标志再标明自己的国家及其编号。车辆可以在26个国家畅通出入，拉客拉货拉自己。欧盟之内，各成员国的国民可以自由进出、自由就业、自由居住。

      十几天里我们走过的大小七个国家里，城市、房屋、街道、汽车，甚至人的长相，在我们中国游客眼里都是一个模子。虽然也知道他们坚定地只说本国语言，并不会也不提倡学邻国他国语言，而这些不同的发音像外国人分不清关中话和四川话的区别一样，我们也基本都听不懂，就把这种共同的26个字母、不同组合、不同发音的语言视为一种语言一个国家—— 欧盟。

       但有一个地方非常特殊，面积不大（相当于江苏）且基本都是山地还夹在德法意等大国之间，人口不多只有870多万（与南京市人口相当），他们既没有可以显摆的历史和伟大的皇帝，也没有自己国家独立的语言，但却鹤立鸡群不入流，孤傲独立欧盟外，使用本国货币，在邻国边界设有海关。她就是欧洲的另类一族，世界的别致一国——瑞士。
     

       西欧大平原上唯一的山国。一马平川、令人嫉妒、总面积有400万平方公里的西欧大平原，地势平坦、冬暖夏凉，是地球上最适合人类居住地方之一。但富裕日子过了几个世纪见异思迁的西欧人，总觉得平原起伏太小，气候上单一、视觉上贫乏，高低起伏的山地就成为他们的稀罕和向往，开始把兴趣和注意力转向东西向延绵1200公里、平均海拔3000米、横卧在欧洲平原南侧的阿尔卑斯山。平均海拔1350、享有欧洲之脊、70%以上国土是山地和高原、占据阿尔卑斯山主体的瑞士，自然而然就成了欧洲人最喜欢的地方。瑞士还是欧洲水塔，多瑙河和莱茵河等西欧大河的发源地都在阿尔卑斯山。在瑞士的山脚之下，形成了大大小小几十条由阿尔卑斯山冰雪融化形成的淡水湖。有山有水、有雪有冰、高低起伏、物相丰富，瑞士就是欧洲的天堂、欧洲的心脏。
       不参与战争，永久中立国。历史上的瑞士人以骁勇善战、能打胜仗而闻名欧洲，曾击败过多个欧洲强国，还有被他国雇佣打仗曾是欧洲雇佣兵的早期辉煌历史。（直到今天，小国梵蒂冈每年还在雇佣110名瑞士卫兵保卫教皇和国家的安全。我们在梵蒂冈的国门——圣彼得大教堂侧面的一个大门口，见到了两名身穿六七百年前文艺复兴大师米克朗基罗设计的红黄蓝三色剑条衫、手持长戟、正在值班的瑞士年轻卫兵）。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1515年在欧洲一次战争中瑞士惨败，失去了大量士兵。瑞士人从这次惨痛教训中猛然醒捂，决定确立了一个再不靠派雇佣兵打仗立国、也不参与欧洲和世界上任何地点任何时候的任何战争、并在战争中坚持中立的伟大战略国策。1815年世界各国在维也纳的一次会议上投票决定，接纳并同意将瑞士列为永久中立国。瑞士选择的永久中立之策，免受了上世纪初年发生在欧洲大地上的两次世界大战的毁灭性打击，并安宁发展、安宁生活，获得了绝佳的发展机会和世界吸引力，本世纪以来迅速崛起成了欧洲乃至世界的强国之一。

      世界上最富、百姓收入、社会福利和国民幸福感最高的国。瑞士的人均国民产值GDP2023年达到了10万美元（中国接近1万），排名世界第四。瑞士的人均收入平均每月约为6,000瑞郎（约合4万多人民币），排名世界第三。瑞士最大的共产主义福利是按人头按月发工资，只要你有瑞士户口，每人每月可获得2500法郎（2万人民币）的无条件工资。生一个孩子基本由国家养大：儿童的福利津贴从出生到16岁总计约4万瑞郎、教育津贴从16到25岁总计约3万瑞郎，合计7万瑞郎（约合50多万人民币）。全民医疗免费，享受全球最发达的公共医疗保健系统（我们在瑞士时，上海女网红“沙白”在与红斑狼疮斗争20多年后，正在瑞士执行安乐死, 成为首位公开在瑞士安乐死的中国人）。在瑞士，妇女生孩子的所有费用全免，产假52周，期间可领取正常工资的80%。我们的领队导游在车上喧哗吹牛逼：疫情期间，瑞士政府隔三差五地给百姓三千五千的发钱，百姓普遍拒绝不要不要的。他们的国家没有冒烟的工厂空气洁净，他们喝的水是阿尔卑斯山的雪水，他们的每个食品都有产出证明无污染无化肥无农药残留。他们不攀比不追求奢华，也不考虑为后代买房买车娶媳妇，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农村背景下的最强手工业、现代金融和现代工业国。瑞士看起来像个大农村，但这个村子里住着的村民不种地不放牧，主要从事世界上最赚钱的行当——银行业、最传统的手工业——手表业、最尖端最现代化的工业一一瑞士的机械制造、化工医药和食品加工等在世界上享有盛誉，出口额巨大‌，世界著名的咖啡“雀巢”，全球领先的制药公司“诺华”。生物科技公司“罗氏”，电力和自动化公司“ABB”等，都是响誉全球的瑞士本地公司。瑞士是全球最知名的金融中心，瑞士银行管理着世界上近40%资产‌。瑞士是世界上最大的钟表生产国之一，瑞士名表名扬天下。

      瑞士是高等教育和科学发达国。拥有瑞士联邦理工、洛桑理工、苏黎世大学等多所世界名校，据说中国只有清华北大的毕业生才能留学瑞士。瑞士的诺贝尔获得者多达30人，每百万人口中的获诺奖比例为世界之最。
      景色绝美、世上独有国。像我们一样，每年前往瑞士的数百万游客，都是奔着瑞士全域景色如画的仙境而来。旅游业也是瑞士的支柱产业。
      我们从东向西几乎穿越了瑞士全境，又在返回米兰时再次与瑞士相遇，加起来在瑞士游览了三天多。三天里，我们置身瑞士美丽山水之间，行走在一幅又一幅别样的仙境中，无不为上帝造就的这片奇异风光而赞叹而感动———
      湛蓝湛蓝的天空上，几朵飘逸的碧云，阿尔卑斯山顶的白雪，山腰间秋日里五彩斑斓层林尽染的片片森林，山坡上绿意盎然碧草如茵的草地，时起时伏像缎带一样飘浮在山脚下的团团薄雾，星星点点散落在草地上吃草的牛羊和小木屋人家，慢跑在崎岖陡峭的半山坡上几乎通到瑞士每个村庄的小小火车，由阿尔卑斯山的冰雪融水汇聚在山脚下形成的波光粼粼的湖水，小镇上五六百年的古老建筑和慢慢行走在石头马路上的瑞士人……一帧又一帧，一幅又一幅，飞进了游人的眼里，装满了我们的手机。

       我们曾乘坐长长的观光览车，半个小时登上海拔四千多米的欧洲之巅——阿尔卑斯山的菲斯特山峰。冒着冰点左右的寒冷，在山顶巨大的观光平台和窄窄的栈道上，眺望远方冰雪皑皑的欧洲之巅——少女峰。环顾四面，放开双眼观赏远处高低起伏层峦叠嶂的一座座雪山雪景，留恋往返，久久不愿离去。
      我们从硫森到因特拉肯，乘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瑞士最著名最通达非常舒适的小火车，在山涧、在湖上、在草地里、在秋意浓浓色彩斑斓的林间，穿过一个个木屋村庄，从一户户散居在草地上的人家门口通过，一站又一站，一景又一景，透过车窗，我们看尽了瑞士的人间仙境。

        瑞士是世界的瑞士，世界也是瑞士的世界，45个国际组织慧眼识珠，纷纷把总部或办事处都设在了瑞士。瑞士旅游主要是欣赏美景，基本没有看见瑞士现代化的大城市和大工业。我们从瑞士最大的城市——苏黎世碧波荡漾的黎世湖衅驶过。我们穿过了首都伯尔尼和世界奥委会所在地的洛桑的郊区。在从巴黎返回米兰时，我们游览了闻名遐迩的世界名城日内瓦。

       在日内瓦，我们走下车，在联合国驻日内瓦总部飘着多国国旗的万国宫、世卫组织总部、世贸WTO总部、联合国难民署等联合国分支机构的门口，打卡照相。我们在碧波万顷的日内瓦湖边荡漾，走近湖上的世界人工最高喷泉，感受其冲天的巨大力量和145米水柱的无比震撼。由于瑞士与意大利之间的隧洞关闭，我们的车只能从日内瓦登上崎岖蜿蜒的高山窄道到达意大利的米兰，再翻了一次阿尔卑斯山，再一次近距离亲密的从她的腹地通过，再一次领略了她的高大、冰冷和秀美。
       在瑞土我们还参观了古城硫森（卢塞恩）和菲斯特雪山下的小城，体验这个农村山国里近四五百年的城市生活。虽然富得流油，但也看不出与意大利城里有什么大的区别，车也很小路也不宽，有轨电车和小汽车还在同一条马路上行驶。但骑自行车和跑步的人多，街边湖边上椅子上的老人多，卖世界大牌手表和各种瑞士名牌衣包的店多，这些店里会说中国话的雇员多。物价更贵，消费水平更高。只喝了瑞士原产地的雀巢咖啡和阿尔卑斯山的矿泉水，吃了瑞士的巧克力。瑞士公共厕所更少，还是每人每次1瑞郎（8元人民币）。我们在瑞士逛了三天但只在瑞士住了一夜，而且远在偏避的山旮旯里，还是唯一一次早餐时老板抠门给每人“发”了一个鸡蛋一个苹果。在瑞士一家卖世界名表的商店的地下室免费公共厕所里，我发现了曾在美国公厕里见过，贴在厕所马捅上方，只有英文和中文两种文字“如厕时请勿蹲坐在马桶上”等几条有明确国家指向性的图示警告。

       我们览车下了雪山在菲斯特小城时，导游放开我们自由活动两个多小时，让有钱人进入一家挨着一家的大牌奢侈品商店的街道里，买名表名包名衣买各种瑞士特产买买买时，我带着几个穷团友逆行走入瑞士背街的村庄，欲看看瑞士普通人的生活，接触接触当地人，找机会与他们交流一下。这是我多年国内外自由游的习惯和爱好。逛逛自由市场，转转住户小区，与当地人说说话，寻找发现此地人生活的习性和特点。因为任何历史遗迹和自然美景，都不及当下在这块土地上生活的活生生人，来得更加鲜活、独特、有趣、更有吸引力。

       瑞士主体上虽然是一个德语国家，但官方语言却有四种——德法意和只有极少数人讲的一种当地小语言。足见这个国家民族的复杂、性格的宽容、对邻国的尊重和文化的丰富。不像西欧的其他国家，瑞士人普遍能说讲也愿意讲点英语。我们征得主人同意，走进了一家三代四人正在劳作整理的一个面积不小的私人花园。花园被铁丝围栏圈围。当天是个周未，他们一家正在秋收备冬。主人给我们展示了他们不算丰硕肥大的秋天果实，也向我们解释了他们正在劳作的劳动。当告诉我们他们的花园并不与他们的房屋紧挨一起时，我感到了这种花园的独特。每个周末他们一家都要到这个花园劳动。

        在河边的小路上，当一位满头银发，个子挺拨，朝前斜挎一个彩色小包，手持两个登山拐杖，收拾打扮地和谒可亲又非常俏丽的年迈老人，面带微笑缓慢地向我们走来时，我用英语首先主动向她问好，她用蹩嘴但还能听懂的英语也回问了我们。当我问她是否住在附近时，她向不远的后方一排房子指了一下。当我们都竖起大姆指微笑地称赞她身体好气色好时，她微笑而不无自豪地主动说出了她的生年——1922。我当时担心耳朵没有听准，又在手上把1922又写了一遍，她点头称是，只是当时未在手上留下印记。

      不知是当时脑子凝滞了，还是兴奋地昏了头脑，我竟然误将她的年龄向同行的几个人翻译为92。回到西安当我再向别人介绍这个奇遇时，突然顿捂到我当时的错误——这位老人的实际年龄应该是102，是一位百岁老人！

       当时，我们为她92岁的面貌、姿态、打扮和依靠双拐自由行走的状态发自内心的感动和称赞。当她准备离开时，我认真地观察了她的一身穿着：脖子上围着一条打结的花丝巾，穿着紧身的长羽绒服，浅色长筒袜上套着一个薄薄的暗色裙子，当我的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双脚和脚上的鞋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差一点发出声来——丰满有光泽、间隙明显、充满力量的五趾，双双裸露在一个前部缕空的漂亮凉鞋的最前端。当时。我穿着羽绒背心脚腿都严实地包裹着，气温应该在七八度左右，且还刮着湿湿的小风。

      我查了一下百度：瑞士人的平均寿命84岁。2023年底，瑞士的百岁老人为92139人‌‌接近10万，大约100个人中就有一个百岁老人。

      能在跟团旅游只有两个多小时自由活动的短短时间里，巧遇、幸遇瑞士一位百岁老人，对于我这个从未见过能站立、能行走、能独立生活、不失能、不失聪的百岁老人的中国准老头，也算是见了一次广、开了一次光、洗了一次礼，沾了一次瑞士百岁老人健康和长寿的仙气。

     走出万里见神明，不知天下有活仙。